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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西藏

  • 发布:2011-03-11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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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西藏由来已久,大概是太想去了,所以,真正动身的时候,觉得已经去过多次了。不得不承认,这是很奇妙的感觉。

票是托人买的,因为太难买,都想坐着火车去西藏,那一定是不同于坐飞机的感受,直到坐上火车,还是恍惚,我是真的要去西藏吗?

车晃动着离开北京时,车上有好多人在欢呼。西藏,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个异域的空灵之梦,于我而言,那是天堂吧。在很多年前,听到过一首关于西藏的歌,“我轻轻一想,就碰到天堂”。在许多年前,看到过一本写西藏的书——马丽华的《走进西藏》,我知道,西藏,于我而言,就是前世与今生。

独坐在窗边,手中放着安妮宝贝的《莲花》,那里面有西藏的气息,而绵绵的青藏线,给人一种铺天盖地的感觉。

青藏线,多么具有神秘气息和艰难险阻的一条线路。进入高原以后,高原反应就开始了,虽然做好了准备,还是觉得透不过气来,车内,有藏族同胞载歌载舞,有兴奋的年轻男孩儿女孩子指着一地的马说:“看,马!”

有人嚷了一句,张林江,张林江,其实是叫一个人的名字,满车厢的人都嚷着:“在哪,在哪?”大家把张林江听成了藏羚羊。真正看到了藏羚羊,大家屏住了呼吸,生怕说句话它们就怕了。

高原上的景色真有一种悲凉之气,难怪我的一个在青藏高原当过兵的朋友说,你没到过西藏,你就不知道那种大气和苍凉。 
火车到西藏时,心里有一丝颤抖,我说,西藏,我来了。

布达拉宫广场人很多,有时我想,青藏铁路的开通于西藏而言是好还是坏?大量的游客一涌而进,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远远望去,布达拉宫在半山腰上,雄伟中透着岁月的沧桑,大昭寺前面,到处是膜拜的人们。西藏刹那间给我的感觉,恍如隔世。

这是宗教之地,到处都是善男信女,是骨子里的那种膜拜。我头疼欲裂,在草坪上,看着清澈似一滴眼泪的蓝天,忽然觉得心清心明。
来之前的浮躁之气荡然无存,所有的烦恼此刻显得多么低小,小到尘埃中了。

晚上找到八角街附近的旅馆,一夜120元,还算干净,身上好像背了几十公斤重的东西,我大口喘着粗气,从在火车上就开始吸氧,到现在更是离不了袋子了。把剩下的药吃了,然后昏沉沉地睡去。

天亮后,遇到也是单独来西藏的几个人,门口有黑导,带我们去纳木错,每人400元,我们还着价,最后380元,八个人,其中包括一个日本人。 
我带了六袋子氧气,不停地吸。

一路上大家特别兴奋,日本人没有带氧气袋子,他掏出200块钱,要买我一个,我摇头,他又加100元,我还是摆手。他难过地低下头,我递给他一个,然后摆着手,不要钱。在这种地方,简直有了相依为命的感觉,他几乎落泪,满含感激地看着我。

四个多小时,到达纳木错。我呆了。那么透明的水,那么清澈的蓝,忘记自己头疼,忘记身体好像要散架一样,奔了下去,几乎是扑到它怀里。

刚才还是晴天,一下子来了云,雨很快淋湿了我们,可是,没有人动。雨一粒粒落到湖里时,我们粗重的呼吸都可以听得到,有人说了一句,天堂,真是天堂。才一会,雨停了,出了彩虹,我拾着湖边的石头,然后装进包里。这石头如果实般圆润美丽,有几千年了呢?

回到拉萨时,开始发低烧,楼下的诊所就有大夫,他说,你的高原反应太厉害,建议回家,凭医生证明可以买到最近的火车票。我拒绝了。我还要去日喀则。

还是找人搭伙一起去的,还是黑导,一个藏族小伙子,浓眉大眼,又黑又红的脸,汉语说得不流利,可是,他长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上了车,吸氧。然后给朋友发短信,告诉她们,这种地方,来了之后,灵魂容易出窍,如果怕灵魂出窍,千万不要来。之前,我的两个画家朋友来过西藏,一个来过之后再也没有回去,娶了一个阿里的女孩子,现在就住在阿里,,过最原始的生活。从前,他在最繁华的北京城里过着奢侈的生活。而另一个,出家为僧,素衣素食,从此,只画西藏。

朋友说得对,西藏充满了“气”。这种神灵之气,会让所有人内心被涤荡一遍。

四个小时到了日喀则,听着小伙子唱着调子很高昂的歌,听不懂,可真的是很好听。再三个小时,到了定日城,驻扎在珠峰大本营,看到了雪山,浑身一个激灵,人已经快不行了,可内心里狂跳,心脏在嗓子眼。信号不好,我打了电话给朋友,他问:“你怎么了?”我哽咽说:“我心里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想去的地方还有太多,比如阿里,比如林芝,比如墨脱。可是,我知道应该回去了,因为,得给自己留个想。

回去时路过一个饭店,叫“姐妹饭店”。她们的丈夫,曾经是青藏线上的兵,在一次运输任务中光荣牺牲,于是她们留了下来。外面是一排排的军车,当这些兵们离开时,都要给她们齐刷刷地敬礼,那个时刻,我总感觉到人的伟大,没有了这些人,也许西藏就失去了意义吧。那些在青藏线上一直奋战的人们,还有那些兵们,一直忍受的是无比的寂寞和空旷。 
我爱这些孤独而苍凉的人们。

离开西藏时,天下了些小雨,我没有打伞。在八角街给朋友买了很多东西,当我慢慢适应了西藏时,却要离开西藏了。

西藏,适合一个人来,因为,它是寂寞的,不是热闹的。它是孤独的,是要与你的心灵对话的。如果想去西藏,那么整理行囊吧,一个人,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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