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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仁波齐转山之全景解析(附奇葩艳遇)

  • 发布:2016-03-20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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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时间2013.8.8-8.15】

逃离拉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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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萨仙足岛杨姐开的家庭客栈我像个卧底一样窝了几天,打算物色一个小伙伴跟我去阿里.去阿里的终极目标简单而粗暴:转世界上最多宗教尊崇的神山冈仁波齐.一连几天都没见客栈有人要去阿里,心灰意冷的我决心放弃阿里直接去尼泊尔,这个时候Z以一个搭车女神的姿态出现了.

我跟z说的第一句话是:请问你是要去夜店么?我们在客栈的大厅搭上话的时候,她穿着高跟,裹臀黑短裙,夸张的耳坠,不淡的妆容,露了三分之一的沟.大部分男人在看到陌生女人潜意识里都会不由自主给女人打上一个上床指数分.这个身高近似170的西安妹子如果能瘦个10斤,十分制里我会给8.8分.

Z回答我说:不是啊,待会去参加一个同事聚会.那段时间学播音出身的Z在西藏电视台实习,在客栈长住,跟客栈老板娘滚一床睡.凡是客栈的住客没一个人无法不注意到z的,她的嗓门大,嘴儿甜,见谁都姐姐哥哥喊得人麻酥酥.

拉萨一个阳光宿命般耀眼的早晨,客栈的几个住客在一起拼早饭.席间老板娘说起我要去阿里,只有z跳出来说她也想去.愁郁了两天的我顿时像看到了一线曙光,私下里,老板娘一个劲儿给我灌清醒剂:z这个人冲动,不靠谱,是个奇葩二货云云.

不过Z用她的搭车履历压过了我的疑虑.这个妹子吹嘘她一个多月走过川藏线,并且在搭车界战无不胜.她广为流传的事迹是在拉萨市里不坐公交也不打的,经常下班后在电视台门口搭便车回客栈,有时还捎上她的朋友一块.朋友都跟我说去像非洲大草原一样荒凉的阿里搭车不好搭,但是我在一刹那选择了相信Z.

而Z选择跟我去阿里的理由则很感性.后来我俩在冈仁波齐峰下海拔5000米的一个旅店钻一个被窝抱着互相取暖的时候她告诉我,那个宿命般的早晨她喜欢我的一点点北京话口音,因为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是北京人,从此对北京口音爱屋及乌.她还喜欢我在那个阳光很好的拉萨早晨放的音乐,尤其是雷光夏的歌,还有John Denver的Rocky Mountain High.旅行的时候我最常开玩笑骗人的话有两句:1,我是89年的 2,我是个DJ.

Z正好有六天的假,所以我们的行程很紧.拉萨离冈仁波齐1300公里,搭头去尾在路上来回最快也得花费四天时间.起初我对她去阿里的决心将信将疑,直到她百般催促我上网查攻略,去旅行社办理边防证,我相信她是认真的."咱赶紧准备着,要走就赶紧走,在我后悔之前."我一想也是,找到个同行去阿里的小伙伴也不容易,得抓住了.

那一天我们俩在拉萨市里奔波,一路深入浅出的聊天,发现我跟她还有不少难以启齿的共同点,比如说我们都是淫而不荡的重口味.慢慢的我开始了解老板娘说的"奇葩二货"的定义.我俩去朋友的一家客栈取我的户外手电,z跟第一次见面的客栈老板聊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间把人家桌上的一堆零食一扫而光…出门的时候我连连跟老板招呼:sorry,放心,我下次不会再带她来了!

认识一个陌生人,然后在交往中慢慢看到对方性格的展开丰满,从一维变得多面,像一滴掉入清水中的墨汁缓慢蔓延开,是一个奇妙的过程.

Z路过拉萨百货门口的时候,对一只无主的小猫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爱心.她百般央求我去附近买根烤肠喂它,我拗不过她.她很细心的咬一小口放嘴里嚼嚼拿出来喂猫.喂完了强迫我也吃一口,我拗不过她.吃完我表示味道还不错,她经不住诱惑也尝了一口,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于是我俩在路边,还有那只猫,像一家人一样开心地吃了起来.

收拾完了香肠,她居然把猫抱起来要带回客栈.当时我就震惊了."大姐,咱还有好多要紧事要办哪!而且你这光天化日下偷猫算哪门子事!"我终于想起在认识z之前我听客栈老板娘抱怨的一个奇葩,喜欢往客栈带回各种流浪小动物,原来就是她!前阵子她带回了一只受伤的流浪狗,三天后得病死了,老板娘只能把它带到附近的拉萨河边,举行了最原始的水葬.

出于对小生命负责的态度,我最终说服了她放下那只无辜的猫.起身离开没多久,她好像立刻忘掉了刚才的事,吵着要吃冰棍.跟她接触越久,发现这个天蝎座的90后很多事不走心的,好像是iphone采用的黑金刚强化玻璃屏,怎么拿锋利的刃划,擦一下就不留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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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是个不好捉摸的人,有时候她显得如她年龄一样幼稚,有时候又好像变个人一样的世故成熟."我喜欢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跟那里的每个人搞得很熟,离开的时候却可以轻松地把这些人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一点不拖泥带水,一点都不伤感,好像我没来过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这种感觉."出发的前一晚,我第一次对两个人的阿里之行忧心忡忡,之前我发现她根本分不清阿里跟可可西里的区别时我只是一笑而过.我看着她收拾行李,装备程度几乎为0:一个休闲双肩包,一双耐克鞋,黑色针织运动裤.你可以想象我的感受,好像明天要跟敌人决一死战,而你发现你的战友只带了一把刀,而且是卷笔刀!

Z就是这样的战友,她像个神,无时无刻不充满了无知者无畏的庞大自信.在她的字典里没有"困难"两个字也没有因此而产生的任何"担忧".她性格里有些东西跟我性格冲突,这种对任何问题不屑一顾,认为没必要花心思去研究解决的屌劲儿是其中之一.

她的这种态度直接导致了我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大部分时间我一逮着有机会就"踩"她,我挖苦打击人的本事还真是百里挑一.或者当她有所企图对我施展惯用的撒娇利器,我只用驾轻就熟的两个字打发:滚蛋.后来想起我在那一起搭档的日子里怎么成了一个一点不温柔的混蛋,内心有点小后悔.

说起撒娇,这也是z的七宗罪之一.某种程度上她非常懂得利用女人这个特殊身份在男人的世界里左右逢源,也不得不承认她嗲嗲说话的时候如果我是一个司机我也无法拒绝她搭车的要求.

我烦的不是撒娇本身,而是她有时把握不好撒娇的对象和火候.但我也经常疑惑,她跟开车的,卖水果的,小卖部的,景区卖门票的,警察,客栈老板,餐厅老板过于迅速的自来熟有多少是她性格的真实表露又有多少是在展现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Z是在我们搭的第五辆车上睡了过去,这是一辆去日喀则办案的警车,我从后座能看见司机挎在腰间的乌黑手枪.我跟副驾驶的警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Z靠在我的右肩睡的很安静.

我只要往右一偏脑袋,z在黑色低胸圆领tee里裹着的两个雪白球球在居高临下的视角下呼之欲出.在拉萨的时候我已经一贯流氓地表示出对她胸的赞赏.而此刻我脑子里增添了更多它们在我手掌里接受爱抚时的细节:特定程度的光滑,软硬,温度,乳头像羽毛尖一样轻触手掌心时的轻微痒痒.

意淫可能是一件猥琐的事,男人向来乐此不疲.我的做法可能更艺术一点,意淫可以采用一个类似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视角,这样脑子里的画面会像韩国情色电影,慢镜头加大特写,注重细节的呈现,因为几乎对所有的事情而言,the devil is in the details.

写着写着好像偏题了.我偷偷拿出手机,静音,用前置摄像头自拍了两张我和z睡姿的合影.乍一看真以为是情侣出游照.可是两张可怜的照片只存活了一天就被她发现并勒令删除.

在漫长的坐车旅途中,她的爱好之一是玩自拍,并严令禁止我拍她.拍完后必须很傲娇的展示给我看白富美的效果.我瞅半天,说:我知道你用的哪款滤镜效果.

"哪个,你说."

"骗人滤镜."

"去死!"

只有在拍风景的时候她才会用居心叵测的撒娇方式央求我."L哥哥帮人家拍几张嘛,"她把手机硬往我手里塞.

"不拍."

"拍嘛,我保证什么情况都不丢下你一个人搭车走."

这是我强迫z跟我签订的一个口头"蚂蚱协议".就搭车而言,在任何情况下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必须以团队的方式行事,在只能载一个人的搭车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一方单独上车.我深知我的性别在搭车界处于弱势地位,必须仰仗着z的"恩赐".

不得不承认,z搭车的战斗指数很高,她"工作"的时候我负责躲在后面一把把地捏汗.大马路边她敢飞蛾扑火一样往车堆里扎,经常逼得车辆仓皇改道逃窜,往最内侧的车道钻.我跟她说警车不好搭,下一分钟我们已经坐在了警车上.搭车最顺利的时候,我还在忙着从上一辆车上往下倒腾背包,她已经坐在下一辆搭好的车上摇下车窗,像大老板使唤伙计一样催我动作迅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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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拉孜县搭上第七辆车,工程皮卡,他们要去狮泉河,正好可以顺道把我们在冈仁波齐的徒步起点塔钦放下.皮卡的后座被他们的行李占据了一半的空间,我跟z只能像两只考拉一样被塞在后座剩余的空间.

去阿里的219公路并不总是一马平川,遇到修路路段人被颠得在车厢的空中飞舞.于是我们发明了一种固定身体的方式:用互相贴近的两只手臂紧扣在一起.

阿里地区海拔平均在4500,超长时间在氧气稀薄环境里坐车容易让人产生恍惚感.我们能做的只有东拉西扯的聊天,听音乐,瞌睡,睡醒了继续听音乐,东拉西扯的聊天,望着前方变戏法一样长到没有尽头的路发呆.

Z发明了两种解闷的方式.学播音的她翻出手机里的文章给我念,或者给她自己念,用深沉的午夜女主播的调调:

"这不是一座青年人理想的城.所以这城市也盛产浪子.他们打包离开,胸怀远方面带微笑.对于这里的过去,他们背叛地无怨无悔.他们是薄情的人 对这里的晨晨昏昏.

是割麦子的时候了.

只有在四月,这座城的清晨会和黄昏一样,迷糊的喧闹里尽是懒散.四四方方的城 有着很多方脸庞的男人和一根筋的女人 我是其中一个.

……

这城市再方 我走在犄角旮旯里我依然会迷路……

我长大了四岁 有过好几个小伙 我还以为我长大了 也能跑出去打拼啦奋斗啦 谁曾想还是一根筋的女人 被困在这四方城里……我想昂首走在九月北京的天空下 看开满雏菊蓝色的天""这是你写的??"我像个忠诚的电台听众一样认真听她念完,愣神了几秒钟.

"废话!我上学的时候写的,那个时候还真是很文艺呢.""我草,真没看出来啊,我突然觉得好像不认识你了."我突然发现在她的笔下西安这个城市从没如此具有人情味.我甚至想起很喜欢的一段城市素描,民谣歌手张玮玮如此写兰州:"夏天的清晨,街上只有早班公共电车路过时发出的吱吱扭扭的声音.所有清真寺的阿訇都在唤醒塔上做晨礼,唱经的声音通过唤醒塔上的扩音器,像一个忽远忽近的长音,在城市上空飘荡.这个城市的一切都因这唱经的声音变得肃然,天边的朝阳正缓缓的经过兰州."如果当时z没念那段文字,可能后来我们之间发生事情会有点不一样.每个人有不一样的吸引力,每个人被什么吸引也迥异.一个女人的原始品质中,艺术类才华是最能击到我痛点之一,这是超越了身体层面的另外一种更隐蔽深刻的魅力,让丰乳翘臀大长腿黯然失色.

我要跟这个女人做爱,句号.这是那一刻我内心里最强烈和真实的想法.我相信男人或女人,在类似的情况下也会产生这样无法遏制的念头.

我记得是在第七辆车上,忘了具体什么情况下跟z牵了手,我的右臂绕过她靠着我的左臂,跟她的左手十指相扣.之后的几分钟空气略微紧张,我跟她都没有说话,心跳有点小提速.司机跟副驾在聊天,没有注意到后座发生的小戏剧.

同样在这辆车上,我知道了她有男朋友.不是"知道",而是"确认".从早上拉萨出发搭车到下午她跟人接打过四五次电话,一半的电话时间她跟吃枪药似的跟电话那头的人吵.我很自觉,她接打电话时我走到离她一定距离的地方,抽烟,踢石子儿,看风景.

z挂完又一次不爽的电话后,我问:是谁啊?

"我男朋友."

好像是明知故问.但这一问一答在我跟z一起的旅程里迟早要完成,在某种程度上它提供了形式上的完整感,在对事物性质的判定上打下了界碑.

自我评价是一件为难的事.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坏男人,不愤世嫉俗,不是花花公子,不游戏人间,但要给自己戴个好男人的帽子似乎也难服众.三年前和平结束一段恋爱后我再没接触过女朋友这东西.我认同一句老话:凡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我不想耍流氓,所以对恋爱这件事异常的谨慎.

三年的单身,却断断续续有不是女朋友的女人.世界观决定人的行为.我的成长经历跟大多数人一样正常普通,只是我学会把很多事情作简单化分类思考.比如,对于一个男人,女人只分两种,可以上床的和不能上床的.世事纷繁,秉行一个简单的原则可以轻松很多:做爱做的事,交配交的人.

男女间的事总是被比喻成一场战争.最幸运的"战事"莫过于对阵的双方都有健全自主的人格,独立思考,全权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从Z内心里决定跟一个陌生男人去一个荒凉的远方那一刻起,在接下来"相依为命"的六天里我们之间发生或不发生什么,我心里有数,我相信她也有.

然而人心毕竟不是数学题,答案精确而排他.我跟z第一次同睡一屋之后第二天那个下雨的早晨,她第一次跟我生了气,原因是我未经她同意"侵犯"了她.

萨嘎是个藏族县,主干道修路施工把小城搞得破破烂烂.县城一家藏民开的客栈成了我们凌晨过夜休整的落脚点,我跟z两人睡的三人间.好的客栈各有各的卖点,而糟糕的旅店总是相似的,在这里能洗一把热水脸已经别无所求.旅途劳顿是最好的催眠剂,沾上枕头就人事不省,完全顾不上抱怨房间的逼仄寒冷以及褥子上北斗七星一样排布的破洞.

醒来的世界被啪嗒的雨声包围.我叫醒z,只成功了一半,她的大部分神智仍陷在温柔乡里不想自拔.我睡不着,体内一种多次经历过的"不详"气场在涌动,好像半明不暗的房间里开始弥漫出一种紧张不安的因子.人类社会里的一个千年难题再次横亘在眼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选择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我过去你床上睡吧." 这句话好像直接从内心里蹦出来的,不用经过大脑审核.

时间停顿了三秒.

"嗯,但是不许乱动." z朦胧中回答.

"乱动"是一个概念模糊的词.z背对我侧卧,我的左手自来熟一样搭在她腰上,她没有任何动弹反应.这个举动可能不算在乱动的范畴里,后来我才明白这奇葩妹子当时睡得庄生晓梦迷蝴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我们顺利在塔钦的青旅入住以后,我无意间评价了下她的胸感,z才如梦初醒.

"你什么时候摸我胸了??"

"今天早上在萨嘎…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以为在做梦啊!你只摸了胸吗 有没有跟我做爱?""…这个真没有,当时也没那想法."

"我怎么记得你跟我做了,弄了大概五分钟,难道是做梦?""那你高潮了没?"

"滚!真的没做吗,我真是在做梦啊,我记得我坐在你身上来着."z的话让我哭笑不得."那我是不是该控告你梦里强奸我啊""你去死.我生气了,你没经我允许摸我胸,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你知道吗?"我一时间搞不清事态到底有多严重.这个一贯满不在乎神情的奇葩女子说话语态语调似乎表明这事儿都够不上个黄牌警告的程度.但确实能感到一丁点生气的成分.为了弥补犯的错,我主动承担了给她铺床套被罩的活儿,晚上睡前还自告奋勇给她打热水洗脚,好哄的姑娘必须点赞,袭胸事件的影响顺当的烟消云散.

回溯萨嘎跟z同床那个清早的记忆,一半留给了雨声,一半留给了手掌.男人是铁打的hands流水的breasts.我的手掌只能记住它们抚摸过的最大的最小的,或者最软的,然后是z呈现的最挺拔结实的胸感.Z一直以她的胸为傲,她躺下的时候胸型基本能保持不变.这个22岁年轻女人的C杯正处在它们最美的时光.女人的rt和猫的鼻尖,我无法决断哪一样我更喜欢抚摸.

神山脚下的藏族小镇塔钦是徒步转山的大本营.这里除了满街晃荡的自由职业流浪狗,还有你在藏区随处可见的大兴土木,但是你心里不愿去想象未来的豪华客栈酒店竣工后的样子.

站在塔钦看不见近在咫尺的神山冈仁波齐,能一览无余的是正南方向,堆满了很长一条地平线的亮白色雪山群,最高的那座叫纳木那尼,喜马拉雅山脉第五神峰.

我们在神山圣地青年旅舍遇到了另外两个伙伴,40多岁的独行马叔和成都小伙刘兄.我们四个人被安排到了一间屋子.诚实的马叔在铺床单的时候警告我们他是个打呼专业户,我跟Z心照不宣地卷起铺盖搬到对门的房间.今年因为地方政府政策原因,转山的人比往年少很多,青旅入住率才不到10%,大量空置的房间任我们挑.

旅行对我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排名第一的是:早起.因为定的第二天七点起床转山,那一晚早早都上床休息了,一夜无话,我进入梦乡前记得Z一直在被窝里微信,对方是个南京的体育老师,每天晚上都给她微信写诗,Z在搭车进阿里的路上曾经给我看过几首.

而我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的转山,隐隐的担心,毕竟每年都有转山者死在,或者说圆寂在海拔5630米的卓玛拉垭口.我祈祷Z不要出任何问题.虽然她是自愿跟我来,从拉萨搭车那一刻起,我对保证这个比我小很多岁女人的安全已经担负起一定的责任,包含最原始意义上的,一个男人天经地义保护女人的责任.

马原写过一本著名的小说《冈底斯的诱惑》,海拔6638的冈仁波齐就是冈底斯山脉的第二高峰.转冈仁波齐有内转线和外转线,后者全程56公里,是最经典的转山路.

为了减轻徒步负重,我们把不必要的辎重寄存在青旅,我的包装上两个人东西,让z无背负轻松上阵.之后的两天z留在我深深脑海里的形象孤独而苍茫:一个粉色的背影(借来的粉色冲锋衣),拄着一条我的登山杖,缓慢又决绝地挪动在广阔的天地间.

大多数时候我是个玲香惜玉的人,但在转山期间,我跟Z说话的态度除了命令就是催促,还有经常性的不耐烦.而奇葩z居然对我大姨夫一样的状态一直逆来顺受,没生过气.被我说狠了的时候顶多装装可怜:

"你干嘛又对我那么凶!"

"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走走停停休息太多."

"人家不是走不动嘛"

"你越歇越会觉得累,咱们天黑前必须赶到止热寺."

"那你先走好了,寺里会合."

"不行,你走我后面我不放心."

我跟z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一起走,这是我逼不得已研究出来的策略.我俩走一起,我铁定嫌弃她走的慢,她一个人走反倒能有她自己的节奏.于是我总是落后她百来米的距离,她能落在我的视野范围内.慢慢地她摸清了我的意图,偷着休息的时候一旦望见我快赶上了,利索地拔起插地里的登山杖就跑.Z也有她的小狡猾,混在马帮里休息,被我追上的时候,她装作跟人家聊得不亦乐乎.

"你看我对你多好,刚才有骑马的阿三哥邀请我坐他的马走我都没答应,要留下来等你."冈仁波齐是印度教,耆那教,藏传佛教和苯教里共同的神山,所以转山的印度人不少.他们转山最奢侈,统一制服,统一的超大容量保温壶,很少步行,都雇了马帮.

我相信z的话,勾搭男人是她的擅长,哪怕语言不通也不是障碍.

"我谢谢你,下次再有阿三让你上马你别犹豫啊.这帮人口味真是重,连中国女胖子都不放过."我对z从来口不留情,各种岔她成了旅行生活的一大乐趣来源.

下午1点过后,天气变得诡异,大片的黑云不怀好意地压了过来.随后凉拌雨加雹不期而至,山里的温度骤降,虽然戴着手套,我的手依然跟放在冰箱冷冻库里一样的感受.Z据死不肯穿我的雨衣,硬撑着在小雨里走了半小时后,乖乖的从了我.

再往下走, z的运动棉裤已经从裤脚湿到了大腿,紧贴着肉,被迎面刺过来的山风吹得哆嗦.我开始担心她这样下去会冻出病来,在没有任何医疗设施没有手机信号的荒山里后果难以想象.我的背包里有马叔多余的一条冲锋裤用来救急,但必须再次跟Z习惯性臭犟的毛病交锋.她宁肯被我打击贬损也不愿沦为我照顾的对象.

哄是不起作用的,我只能改变策略为恐吓.Z听了我对高原发烧的夸张描述同意了换裤子.问题又来了,目力所及的范围内一片光秃秃,没有任何哪怕半人高的遮挡物.左手边是河,右手边是山,中间一条泥泞的小路还有8公里才到目的地止热寺.

但是,我看见了河边的三四匹吃草闲逛的马."要不咱躲到马那边去换下裤子,起码有个遮挡."我提建议的时候毫无底气,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你倒真想得出来,我不要去那里换!"

只能顶风继续往前走.我忍不住加快了脚程,在寒风冷雨中,时间感空间感都被拉长.脚下的路无止尽地单调重复延伸,每过一秒我都觉得Z在往生病的边缘近一步.心里焦躁感在堆积,直到视野里出现一块两人高的巨石.

其实,转山路上的此类巨大石块是一个特殊场所.当我们绕道石头背后的时候,每一次脚的着陆点都要深思熟虑,否则会踩到密密麻麻的人类便便.

什么也顾不得了.我一手撑伞打掩护,另一只手帮z脱裤子的时候提溜裤腿以防碰着地上的坨状物.没想到第一次见z雪白的大腿是在这样匪夷所思的情境下.如果碰巧路过的徒步者看到一男一女躲在石头后面慌慌张张还露了大腿,我大概会以神山的名义原谅他们可能会歪掉的想法.

换上了干爽冲锋裤的z恢复了元气,因为我在最后的关头未能从雷区全身而退,失足踩到了shit,她居然为此笑了足足两分钟.

抵达止热寺河对岸的希夏邦马宾馆已经是傍晚七点多,20公里的路程,海拔300米的爬升整整花了近12小时.站在希夏邦马宾馆门口,跟当年国产凌凌漆站在丽晶大宾馆招牌下的心情是一样的.

马叔跟刘兄比我们早到宾馆,下榻了双人间,给我跟z预订了一个三人间.高龄的马叔已经被高原反应干趴下了,服了药一直昏睡.Z也有点不舒服,九点一个人先钻了被窝.我跟刘兄在大堂兼厨房兼餐厅兼老板起居室烤火闲聊.

等我跟几个摄影爱好者拍完星空回到房间临近12点,z还没睡着,包裹在被窝里一个劲儿喊冷.我把所有衣服穿上了,哆嗦着把第三张床上的毯子跟被子都搬到z的床上.上了自己的床才体会到z的感受,褥子跟被子像刚从冰箱里新鲜拿出来的.

"好冷好冷好冷!"z习惯性的撒娇卖可怜的口吻.她面对墙壁背对我侧躺,两层被子两层毯子压在身上的滋味一定像被埋在土里.

"早知道带暖宝宝来了.你快让你身上存储的脂肪燃烧吧.""不会明早变成冻肉棍了吧,你不冷吗?"

"我还好啊,老当益壮火力旺,人肉暖宝宝你要不要?"在海拔4800米的黑暗阴冷房间里,我对女人身体的渴望和对温暖的渴望难分高下.

"骗我的吧,你真的暖和吗,"她开始往床内侧方向挪位置,"你睡外边儿."这女人是不是酝酿半天要我过去了,因为冷,或者因为别的,或者五样陈杂,人的心理动机我懒得去猜.

Z发现我是骗她的,我的手脚比她还冰.我的脸正对着她的后勃颈,女人体香最大的散发区之一.视力在黑暗中受限,嗅觉前所未有的敏感.荷尔蒙在干咧的空气里无声地劈啪作响.凑上去闻她,鼻子和嘴唇蹭开脖子后面的乱发,缓慢又若即若即地碰触脖子和耳后三寸的区域,慢到好像一个孩子面对一块心爱的蛋糕,想吃又舍不得下口.我们在某些时候都感受到这种有内在节奏感的缓慢,仿佛是卡拉扬指挥的一首交响曲的前奏.

女人的身体跟她们的心一样,比男人的更敏感,每一次的碰触感被传导被放大,被转化成动情的略带压抑着的喘息.声音是男人最好的催情素和行动信号,女人的身体有点难受地扭动,她需要更多进一步的爱抚.

我从身后抱住她,虽然隔着衣服,各自身体里有东西在蠢蠢欲动,要通过身体近乎窒息的紧贴去释放.我的手伸进了她薄薄的衣服里,我的手有了灵魂,它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这个欲望正在被激发的灼热的身体上游走肆虐,火上浇油,从靠近最危险地带的小腹逡巡而上出其不意地抓住两个欲望源头,增加了力道,揉捏抓摁,想用最原始的力量把她身体里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欲望捏碎.

欲望难以捏碎.我翻身,扳过来她,压了上去,撩起她的衣服,一路往上推,直到雪白的双峰被完全暴露在一个性起的男人眼前,无助地成为他的口中美味.

但是z仍然坚持守住她最后的核心地带.她把我推开,背过身去做出防守姿势.我在黑暗中喘息未平,箭在弦上却不得发,意乱情迷的脑子慢慢重新清晰.该死的Z却突然转身,对准我的耳朵模拟忘情的娇喘.我快冷却的欲望之火又被泼了油,爬上去再次蹂躏她.

结果没有什么不同,我仍旧困在了最后一道墙外.如此三番,徒步了20公里,又是在氧气稀薄的高海拔,我不是钢铁侠,真的折腾累了.我有点小不爽,对Z说,你个奇葩,到底想干啥?

她挺满足地回答:我就是喜欢这样折腾男人,你不是第一个了.

"这样有意思吗?"我第一次遇上这种女人,应急预案里没有先例可循.

"有啊,特别有趣.你不会懂的."

然后我们也没有睡意,聊了半个多小时的天,关于出轨.Z跟不止我一个男人玩过这种"有趣"的游戏,她觉得这种边缘行为不算出轨.而我是一个喜欢把事情简单化处理的人,很少试图去界定出轨这种复杂的现象,判断灵和肉的问题怎么可能给出一个像地平线一样上下分明的界限.

但最终我需要给自己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度量衡标准:真实.这个属性发生在事物最本初的阶段,其次才进入到人类给自己制定的社会规范伦理领域.我想真实才是世界的元美德.就像Z想做更真实的自己的时候,她最终破掉了她喜欢的"游戏"的规则.

徒步的第二天上午是攻坚战.从海拔5200米的希夏邦马大宾馆爬到全程最高点5630的卓玛拉山口行走距离5.8公里,提升仅400米,却需要4个多小时.为了保证天黑前赶到转山起点塔钦,我和马叔还有刘兄决定让Z跟宾馆另外的一个女孩先出发20分钟.

出发时高原的天气像童年一样晴朗.冈仁波齐的山尖一览无余.我一直不认同国家地理把最美山峰的桂冠给了南迦巴瓦峰.从几何美学角度看,南迦巴瓦跟绝大多数山峰一样仍旧是个"普通青年",冈仁波齐独特的金字塔造型俨然是个"文艺青年".冈峰的山尖只有一半被雾气笼罩,高空的气流像吹风机一样刮着它,我脑海中浮现出新浪微博里那个著名的"迎风凌乱"卡通表情.

(这个场景被我用手机的LAPSE IT延时摄影软件纪录了下来,想看的可以移步我制作的旅行视频http://v.youku.com/v_show/id_XNjEyMzI5ODI0.html )转山的路不会孤单.我喜欢徒步的原因之一是因为这项运动跟参加音乐节类似,陌生人不陌生,大家是一类人,内心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在巍峨的不说话的,像永恒一样存在着的山面前,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微不足道,这种渺小感超越了性别民族宗教.一句"扎西德勒"是转山路上的陌生人之间互相致敬和鼓励的巴别塔.

在大概5400海拔的地方我赶上了Z,她敞开了冲锋衣,摞起衣袖,脸色泛红,像在水龙头下冲过后被匆忙甩干的苹果.

我把保暖水壶的热水倒了一杯盖子递给她."你之前吓唬我的吧,这比我想象的容易,走得都没啥感觉."Z的语气里总有一丝我能轻易识别的故作轻松.不过我已经谢天谢地,按照她的状态走完全程没有问题.

Z要求我跟她走一块儿,陪她说话,她觉得这样时间不知不觉能溜得快点.但现实总是骨感,脚下的坡在变陡,路变窄,碎石因为雪的融化变滑,她从三步一喘变成一步一喘,想说话也成了奢望.

徒步的小径在接近卓玛拉山口时分开一条小岔路,通往一座天然石头形成的拱门,旁边一块蓝色的指示牌说明它是"辟邪背叛誓言",下面的小字写着:背叛誓言是违背佛语教言者在这里可以坦白罪恶.Z在旁边幸灾乐祸跟我说:你快去走那道门忏悔吧,这辈子残害了多少小姑娘,罪孽太重.

我穿过了那道门.只是因为它对我来说是一条不寻常的路,而我喜欢不走寻常路.当我又回到主路上回头看,发现奇葩又迷信的Z也在小心翼翼钻那道忏悔门.

往卓玛拉山口冲刺的时候我认识了藏族女孩卓玛.卓玛让我不要走走歇歇,一鼓作气跟着他们的家族转山大部队冲顶.气喘吁吁的我不想在女人面前示弱,硬着头皮紧随她.藏民是天生的徒步者,50多公里山路一天转完.昨天认识的一个藏族小伙说他一年转山几十次,最快纪录是7个小时.

卓玛拉山口两面被白雪包围.白雪被铺天盖地的经幡包围.卓玛家族的老人把带上来的经幡挂上,卓玛站在经幡阵傍边的石头上撒隆达,嘴里喊我听不懂的咒言.垭口的大风把写着经文的纸片从卓玛的手里带走,带它们去灵魂可能居住的地方.我戴上耳机,播放MONO的专辑《Hymn to the Immortal Wind》,给永生的风的赞美诗.

卓玛拉山口一过,剩下的30公里基本是下坡态势,走起来省力,但开始考验膝盖和前脚掌的承重能力,对Z而言,她的挑战更上一层楼,进入到了涉黄领域.

我走在Z身后也发现了她走路姿势的别扭.她开始抱怨豆豆的不舒服."不是我弄的吧?"前一晚有始无终激情中,她的豆豆没少被我折磨.

"不是,是下坡的原因."

"之前咋没事呢"

"之前爬坡胸不动啊,现在下坡胸晃的厉害,蹭着罩罩很不舒服.我要脱了它."我恍然大悟,原来户外圈自古缺大胸妹子是有原因的.

这次我们的运气好,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天然遮挡的大石头.我的运气也得到神山的庇护,成功绕开遍地熟悉的坨状物体,片叶不沾鞋.

空档驾驶的Z一身轻松,很快赶上了前面的马叔和刘兄.俩人诡异地冲我们笑,中年老猥琐马叔一路开着我跟Z的三俗玩笑,直到年迈力衰的他被我们甩队伍后面垫底.

我们的四人队伍在最后15公里的时候扩容了,加入了来自另一个族群的新成员:一只无主的黄色土狗.这又是Z的创举,她在路边茶馆休息的两分钟内用半根香肠勾搭了阿黄.傻呵呵的阿黄大概为了剩下的那一半根本不复存在的香肠陪我们一路走到了塔钦.

通往塔钦的路好像西游取经,必须承受若干个难才算有诚意.雨打了头阵,紧接着又是冰雹,黄豆大小,砸在裸露的皮肤上生疼,走在前面的阿黄被机枪扫射一样身上挨着雹子的轰炸.我跟Z钻在一把短柄的小雨伞下,她挽着我的手,在局促的雨伞遮挡空间里,两个人不得不像被胶水粘在一起一样走路.

当我们徒步的时候我们想什么呢.我时常能听到自己内心里的一个声音在喊:TMD,这路还有多长走到头啊.徒步的过程并不像一根稳定的心电图,期间的心理活动像过山车,新鲜感,眼睛在天堂,时而美到被震撼,看多了天堂又产生疲倦感;身体在地狱,地狱待久了也能逆来顺受,用自己的耐力跟绵延无尽的路较劲,用意志力挨过枯燥的重复.

离塔钦越来越近的时候,不远的山边出现了神奇的双彩虹.心中喷涌的惊喜感跟坐旅游观光大巴的游客看到的不同,你觉得彩虹是自己千辛万苦徒步挣来的赏赐,震撼之余带着感恩.

我忙着给彩虹拍照,发现Z丝毫不为彩虹所动,奇葩正趴在地上,躺在阿黄的身边拿手机前置摄像头跟它合影自拍.Z摘了朵小紫花戴在阿黄的耳朵上,把好端端一个狗爷们儿搞得一身基佬气.阿黄已经不是血气方刚年纪,只要我们一停下脚步休息,疲惫的它立刻脚一软就地躺下,迫不及待合上眼打盹儿.

再次回到塔钦,连续十几个小时徒步后人变得精神恍惚,仿佛行尸走肉.阿黄在塔钦好像有熟人,没跟我们道别消失在暮色里不知名的街道.

冈仁波齐下最后的晚餐,Z缺席,我跟马叔刘兄三人仍旧在青旅隔壁的川菜馆腐败.马叔爱喝劲酒,为了庆功,给我也要了一瓶陪他喝.

北村在某个小说里写过,记忆像水搓成的绳子.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跟Z在塔钦最后一晚的记忆呈现碎片状,像一个拼图,缺了几块.能想起的最早的画面是我搂着她,她蜷伏在我胸口,不能说像只小猫,这个比喻不适合她北方人的块头.她确实比平时都温柔,我忍不住亲她的额头.

激情怎么开始的,完全想不起来.这一次她比往常热烈,她骑到我身上来.这不是我喜欢的方式,所以我很快反转过来把她压在下面.我第一次咬她的嘴唇,我的手第一次从膝盖顺腿而上探索新的领地.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合拢夹住我的手,想延缓它的进一步深入.我没给她得逞,手指不容置疑地摁在了她腿根间最柔软的部位.

虽然隔着睡裤,内部的热量传递到我的指尖,给出强烈的信号.意乱中的她还不忘压抑自己快失控的喘息,拿手捂住嘴巴.

我不得不佩服Z的意志力.她居然又在身体接近崩溃的边缘跳出了我的控制.背对着我蜷起身子,不给我任何下手的余地."我草,我他妈不玩了!"深受前晚阴影影响的我在氧气含量不足的黑暗中喘着大气说.我掀开被子,下床,钻回了自己的床铺.

有一阵子空荡的房间里静静的,只有雨水从漏缝的天花板上淡定地掉下来,啪嗒砸进了盛水的脸盆里.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人家放不开嘛,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你老这样吊着我真不好受."

"我决定好了."

"决定什么?"

"出轨."

……

"你确定吗?"

"确定."

命途多舛的我如愿以偿伸进了内裤,摸到她的隐秘处.每次接触女人这个湿热涔涔的柔软组织我总会想起大学时看过的一个小说的名字,《被雨淋湿的河》.我的手指在挑逗的同时熟悉它的构造,找到一个恰当的方式进入,朝上弯曲,指尖的软肉抵住那块褶皱的穹顶之壁,由缓到急,由轻入重,伴着她忘我的颤抖,心满意足看着她最后的全身迅速紧绷到极限,然后释放.

之后发生的情节我特别想摁快进键,或者[此处省略800字]…但为了忠于事实真相,豁出老脸了.

大概从两年前开始,凌晨时分成了我身体的梦魇.中医里讲23点到凌晨1点人体血气流注于胆,是骨随造血时间,此时人体阳气下降,是身体进入休养及修复的开始.加上白天30公里徒步体力的消耗,我下面的小伙伴自顾自昏睡中,不听使唤.我脑子里的画面无比捉急,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地抽打它:嘿,哥们快起来,该你上场了!

灾难一个接着一个.我跪在她的两腿间,怕冷,身上还压着厚重的被子,只能佝偻着腰.好不容易神奇地唤醒了我的进攻武器,端着它送到隐泉的入口,接下来却没有发生这个宇宙里阴阳交合最美妙的一刻,上下左右微调位置,怎么也进不去她身体里.这种情况,只有在跟处女的初夜才可能发生啊!

我以为是因为不够湿润,暂时放弃攻城,趴下去用舌头增湿.等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入洞的时候,胯间那不争气的东西又再度昏睡过去…换其他的常见不常见体位也无济于事.上下折腾快把屋子里氧气都耗完了,大口挣扎着呼吸,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发出iphone低电量警告的悲惨三连音.

无论再怎么刻意去放轻松,于情于理的宽慰,即使理由千千万,这样的性事结局总是一个抹不去莫名失落的遗憾.

略显尴尬的激情过后,一个当事人搂着另一个当事人,认真召开了总结大会.我坦诚了自己身体的原因,也指出另一个重要嫌疑因素是她没有真正打开自己.

Z以为她准备好了"出轨",但她的身体是封闭防守的,出现了身心不一的情况.深层的可能是,身心其实如一,只是心里出现了矛盾,"出轨派"貌似战胜了"反出轨派",然而后者始终控制了她的潜意识.这个白天横行乡里言辞奔放的女人在床上褪掉了面具,显出了一个单纯女孩的本色.

身边这个健康的年轻女人像个能吃能睡的孩子,不多会儿结实地睡了过去.我悄悄溜出暖和的被窝回到自己的床上,在枕边摸索,暗夜里响起打火机的咔哒一声,兰州的味道变得比以前清冽.

跟Z即兴的旅程还剩下从塔钦返回拉萨的两天,而100个小时之前她在我眼前还是一副夜店女的形象.人类发明了很多的度量衡单位来研究这个世界,连抽象的身体疼痛都有Del这种计量单位.我一直幻想科学家们能发明一种类似电子温度计的东西,把它放在两个人身体中间,5秒钟后的读数显示两个人心之间的距离.我连单位都想好了,叫Int.

明天太阳升起,那也许是我跟她Int指数最高的一天.

普兰的眼泪

我们第二天跟马叔他们道别,中午太阳高照的时候告别塔钦.

我心里有点没底,新藏公路上车辆稀少,搭车条件跟阿里的生存环境一样恶劣.没心没肺的Z关心的却是她终于可以不穿丑丑的冲锋衣,迫不及待换上大红色的灯笼裤.

从塔钦镇到219公路边还有一公里多,z开始傲娇,说不想走,要搭车.我默默往前走,根本不理她.刚走出去十步,一辆藏族小伙开的摩托从身边呼啸而过,得意忘形的Z坐在后面跟我张牙舞爪呼喊:亲爱的你慢慢走,我去路边等你哦!

219公路像个废弃的大舞台,只有我跟Z两个孤苦伶仃坐地上表演等待戈多.平均每15分钟才有一辆车出现在期待的视野里.

大半个小时过去我们还在原地打转,Z觉得这已经打破了她搭车的时间纪录.她开始翻她乱糟糟的背包找东西.

"你丫找什么呢?"

"我的化妆盒."

"这尼玛什么时候了还要化妆!"

"你不懂.画完妆我心情好,还好搭车呢."

空旷的公路被阳光晒得反光.一个红裤子的女人坐在地上描口红,一个百无聊赖的老男人在拿踩瘪的矿泉水瓶子当足球踢.

"诶,快起来干活,那边有车过来了."

Z匆忙收拾好家什,站起来,舒展了四肢,运了口气,像个夸张的喜剧演员一样走到公路中央站定,伸出右臂,调整好笑容…过来的那辆小轿车都没减速,打了个小弯一加油门速速从她身边溜走了.

看着 Z一脸败相的样子我莫名其妙被戳中笑点.

"笑你妹,姐不拦车了,要搭你自己搭."她又开始玩假装生气的游戏.我忍着笑走过去把她搂住,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好啦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拍照吧,保证把你拍好看."Z在路中央拗造型晃荡,我半躺在公路上低角度拍她.红裤黑衣的色彩很适合湛蓝的天空背景,她的豹纹丝巾欢快地飘起来.我从单反取景器里看这个跟自己玩的很投入的微胖女人,心里想的是这厮如果瘦个十多斤该多美好.

拍完后的例行程序是她拿过相机,一张张审阅,啪啪啪一通删她认为显胖的.然后,就没剩几张了.

一个钟点之后,落魄的我们终于被从伊犁去拉萨的两兄弟拯救.哥哥一家人开一辆路虎极光,弟弟是丰田VX V6.Z坐了前面的高档货,我在后车以一个假冒摄影师的身份拿着弟弟的DV给他们一家摄像.

兄弟俩的计划是要去普兰住一晚看望部队里的朋友.冈仁波齐属于普兰县境,去往县城的路上经过了西藏三大圣湖之一的玛旁雍错.网上有资料提到玛旁雍错出产两种名字很性感的鱼:玛旁雍裸裂腹尻鱼和长体裸鲤鱼.

快到普兰城的时候我一度出现了幻觉.深藏在大漠里的城池从远处看是一场海市蜃楼,如果拆掉通往这里唯一一条细带般的公路,普兰像是一个被隔离的难以抵达的秘境.

抵达普兰已经下午两点多.兄弟俩住进了部队招待所,因为招待所不对外营业,我跟Z去附近找了家宾馆.只剩个大床房,因为在萨嘎和塔钦住的条件实在艰苦,进这里的屋一看几乎老泪纵横,感觉又回到了人间.

哥哥给Z留了电话,等他们的消息,兄弟俩还没决定是在普兰住一晚还是连夜赶回拉萨.我跟Z饥肠辘辘的放下行李出门觅食.

县城的主干道很短,站在中间往两头看,视线没走几步就被路两端的尽头,高出地平线的黄色沙漠阻挡.

我们进了一家砂锅店.老板娘一个人悠然地看着电视里的连续剧,一边摘菜.从店里看普兰的街道,空空荡荡,大漠里的风无聊地调戏道旁长得像垂柳一样的树.Z胃口惊人的好,消灭了自己的那份砂锅和我碗里的土豆,又点了半份炒饭.

从砂锅店出来她依然不满足,想吃烤土豆片.我们有整个下午的时间用来舒坦地无所事事.她挽着我在两头被沙漠堵截的空旷街道上随意地走.普兰的人们专心忙着自己手头琐碎的事,我们两个外来客好像是隐形人.

在这里我只熟悉我身边的这个女人,除此以外的普兰于我而言只是一个皮影戏里画出来的背景,是静止的.世界被分成了两部分,我们俩,和非我们俩.

我们在一个藏式小饭馆的二楼点了一份烤土豆片.这个安静的小阁楼好像被我们包场,在这里上演大学生情侣一样的亲密,喂吃土豆片,手牵着手,我不带色情地摸她的大腿,无聊又认真地点评墙上的四大尼泊尔美女图.

消灭了土豆片又转场到一家甜茶馆,我开玩笑地说里面的装修好像是藏版的上岛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树.

我瞅着窗子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普兰这个小县城我这辈子恐怕不会第二次来了.你在拉萨电视台的话,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过来,就不知道跟谁了."过了一阵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她没任何回应.我转头看她,她翘着腿,左手支在膝盖上,扶着额头低头不说话.头发遮住了大半的脸,硕大的眼泪像轰炸机投弹一样密集无声掉到地上.我的第一反应是震惊,从来没见过眼泪居然可以有那么大颗.

"你怎么了嘛,我没说啥啊?"

她抹了一下脸开始去包里翻找纸巾."我跟你说过啊,我这人泪点低."是有那么回事,在第一天搭车的路上她扒自己性格的时候提到过.

"我觉得你是情商低!那啥我刚把你的眼泪数了下,你猜一共掉了几颗,"我一遇到女人哭的情况总是有点无措,希望用逗笑的方式缓解这种不太舒服的局面.

"你滚开,哎呀太丢人了,不行,我的妆都要花了不漂亮了,"她抽纸巾擦泪.我鬼使神差好像来灵感,拿纸巾找出笔来.

"不许哭了,我写首诗送你吧,灵感控制不住了."

其实我根本不会写诗.我在纸巾上用英语不太工整地写了一句话:

August 12.

A teahouse by the windy street where no one knows no one knows no one in a remote Tibetan little town.

有时候我会有一种难以遏制的小孩恶作剧的心理.我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她肯定会哭,哭出来是不是真的好受一点,我觉得应该是.

"来你把这张纸巾拿去收藏好.如果你来北京的话我去机场接你的时候,你就拿着这张纸,好认人.""你这人太讨厌了,不跟你玩了."她刚擦好的眼角又开始止不住出眼泪.为了不让我看到,她又摆出了低首扶额头的姿势,喝甜茶压神的时候都不抬头.我偷偷拿出相机拍了她.

(写这段的时候我在听希腊电影<时光之尘>的原声,音乐有时候能帮助人回到记忆的世界里.)有一阵大家都没说话.我看到她在忍住抽泣忍住不让肩膀抖.几秒钟的时间我脑子不对劲,一股情绪像辣椒水一样冲上来不受控制地酸了自己鼻子.我脑子里另外一个声音似乎在对我身体的反应表示不屑:你丫自己别哭啊,大老爷们不要整的太文艺,这不是演韩剧.于是我忍住了.

流泪是女人的特权,男人则不是.在我看来哭的行为的背后情绪总是模糊的,难以科学地研究.上一次我鼻子酸的时候在2011年,跟前女友分手后她第一次来北京见了我一面.她哭的一塌糊涂,伤感的情绪难免传染给我.

除了我们身体所在的这个看得见的物理宇宙,还有另外无数看不见的情感世界,那里面的景观只有陪我们一起到达的人才能感知.我和Z是两个偶然的人创造了属于我跟她的一个偶然世界,走到这个世界的尽头我打下了一个界碑,上面写了某某和某某到此一游.而女人们则把眼泪留在了这里作为纪念.然后我说:收拾收拾吧,我们该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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